LIFE by Dr. Pat 生殖医学与妇产科专科诊所 · 诊所执照号 10102004165
PGT-A:谁应该做检测、益处、局限性及最新证据
妇科内镜手术文凭(Diploma in Gynecologic Endoscopic Surgery),MClinEmbryol,
EFOG-EBCOG.,EFRM-ESHRE/EBCOG.
许多不孕夫妇需要接受试管婴儿治疗(IVF/ICSI 周期),这是一种步骤繁多的复杂治疗,概括见图 1。选择移植哪一个胚胎(选择用于移植的胚胎)是对妊娠结局起重要作用的步骤之一,而目前对于哪种胚胎选择方法或流程优于其他方法,仍没有明确的结论。

图 1. 试管婴儿治疗的步骤(Steps in IVF/ICSI treatment)
选择最适合移植的胚胎有几种策略,如图 2 所示。

图 2. 当今胚胎实验室用于选择移植胚胎的策略:1) 适者生存 2) 形态学,即在显微镜下看到的形状和外观 3. 胚胎染色体检测(PGT-A)
#弱者自然淘汰。这是大自然用来自动筛选、毫无偏私的原则。事实上,自然周期中决定哪一个卵子排出也是同样的方式。(女性体内有一些已准备好、可以发育成将来排卵的那个卵泡的卵泡,我们称之为窦卵泡。通常有 10-20 个窦卵泡开始生长,但只有 1 个能一路发育到排卵。其余的窦卵泡会通过一个叫作闭锁(atresia)的过程自行退化、消亡。)
胚胎从受精卵发育到囊胚期(排卵后第 5-6 天)的过程中,有些胚胎在途中就无法到达终点。例如,在授精的卵子中只有 60-80% 真正受精,而受精卵中只有 60-70% 能发育成囊胚。粗略来说,取到的成熟卵子中只有 30-40% 能发育成可用的囊胚。
这是指在显微镜下评估胚胎质量,所用的标准包括原核的数目(第 1 天)、胚胎的细胞数目以及细胞形状是否均匀、胚胎中碎片(细胞碎屑)的比例(第 3 天),以及在囊胚期滋养外胚层和内细胞团的外观和囊胚的扩张程度。然而,根据形态学选择胚胎只能起到部分作用。在根据形态学选择胚胎进行移植的患者中,只有 1/3 能够怀孕,而且其中很多人仍然会流产。这很可能是因为胚胎的染色体数目异常。
我喜欢把胚胎发育比作一场 #选美比赛。每一天,有些胚胎继续发育,有些则无法晋级,就像参赛者在每一轮被淘汰一样。关于胚胎分级的更多内容,您可以阅读这篇文章。
我们知道,对于胚胎来说,#人不可貌相。胚胎的外观与其染色体是否正常并不一致,而染色体异常会导致胚胎无法着床或流产。所以最后一种方法就是染色体检测,也就是本文要讲的内容。从胚胎中取出几个细胞进行遗传学分析,以确定这些细胞中含有多少条染色体、多少套染色体。
只有染色体数目正常的胚胎才能进入下一轮,被移植到子宫内。
听起来非常合理,对吧?甚至似乎带来了一线希望。

图 3. 胚胎植入前染色体检测(PGT-A)研究与开发背后的基本原理
我们知道,大多数外观正常、移植后却没有怀孕的胚胎,染色体数目是异常的。此外,染色体异常的胚胎会增加流产的机会,并延长从开始治疗到怀孕所需的时间(图 3)。换句话说,就是 #浪费时间。
先给出我的简短回答……
两者并不等同

图 4. 囊胚期胚胎(排卵后第 5-6 天)的各个组成部分
如今,我们进行活检的胚胎通常处于囊胚期(排卵后第 5-6 天),由图 4 所示的细胞组成。我们会取出 5 到 10 个滋养外胚层细胞送去做染色体检测。这些细胞并不是将来发育成宝宝的细胞。还要记住,随着胚胎发育,其细胞数目在一天之内就会翻倍。因此,将来发育成宝宝的细胞,其染色体可能与滋养外胚层中的细胞不同,尽管这种情况发生的机会并不高。
所以,PGT-A 的目的是帮助患者更早怀孕,而不是预防宝宝出现染色体异常。PGT-A 不能替代针对宝宝染色体异常的产前筛查。染色体检测结果正常,并不意味着由该胚胎出生的宝宝就一定正常。
患者对 PGT-A 有什么期待?更高的怀孕机会?更健康的宝宝?这些真的能实现吗,还是数据误导了我们?让我来解释一下。

图 5. 一位患者的胚胎从受精到排卵后第 5-6 天的发育示例,包括 PGT-A,以及在不同阶段移植胚胎时的假设治疗结局
图 5 展示了一个试管婴儿周期中胚胎发育的假设数据,这些数据是根据常用的能力指标和基准 KPI(competency and benchmarking KPIs)计算得出的。
人类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胚胎在任何阶段移植到子宫内都能着床并最终活产的物种。如今的医疗技术让我们能够冷冻和解冻胚胎,而对胚胎造成的损伤非常小。从囊胚期胚胎中活检取出细胞,对着床的影响也非常小。而在体外将胚胎培养到囊胚期,被认为可以更好地选择胚胎。
听起来都很好,对吧?
但别忘了,在体外培养胚胎好几天、取出胚胎的部分细胞、冷冻和解冻胚胎,这些都不会让胚胎质量变得更好。即使在技术最娴熟的医疗团队手中,每一步都小心操作,最多也只能让胚胎保持接近其原有的质量。如果任何环节出了问题,胚胎质量就会变差。所以我的第 1 个结论是:
既然经过这些处理的胚胎不会变得更好,检测就不会增加怀孕的数量。简单地说,它不会让您多生孩子。我们之所以可能认为染色体检测能提高怀孕机会,是因为每次胚胎移植的妊娠率。这与我们认为囊胚移植妊娠率更高的原因是一样的。如果不做检测,着床机会低的胚胎也会被移植,所以当数据按周期汇总时,每次移植的着床率和妊娠率都比较低。
但这样评判数据并不公平。如果我们把一位患者的所有胚胎都移植完,直到一个不剩,就会发现无论是否做染色体检测,通过治疗获得的孩子数量并没有差别。但如果胚胎经过检测,怀孕所需的时间会更短(全部见图 5)。这被称为累积妊娠率,它是比每次胚胎移植妊娠率更重要的指标,因为后者只反映那一个治疗周期。
现在让我们看看研究结果是否与我的评估一致。Cornelisse 及其同事发表的一项 Cochrane 系统评价(1)汇总了多项 RCT(随机对照试验)的数据,发现以目前的 PGT-A 技术,检测与不检测的活产率没有差别,流产率也没有差别,如图 6 所示。

图 6. PGT-A 与不做 PGT-A 的活产率和流产率比较
资料来源:改编自 Cornelisse S, et al. Preimplantation genetic testing for aneuploidies (abnormal number of chromosomes) in in vitro fertilisation. Cochrane Database Syst Rev 2020.

图 7. PGT-A 的实验室步骤

图 8. 根据 2023 年(佛历 2566 年)现有数据总结 PGT-A 的现状
* 本文为一般健康科普内容,诊断与治疗须在医生指导下进行。治疗结果因年龄及个人医疗情况而异。
Dr. Patsama Vichinsartvichai 医学博士, MClinEmbryol, EFOG-EBCOG, EFRM-ESHRE/EBCOG, FACOG 生殖内分泌与不孕症专科医师,曾任 Navamindradhiraj 大学 Vajira IVF 中心主任,曼谷 LIFE by Dr. Pat 创办人。发表的研究聚焦于畸形(T 形)子宫与子宫因素不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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